一位数字宣教士的三年转变路:从质疑到培训,让AI助力服侍

一位数字宣教士的三年转变路:从质疑到培训,让AI助力服侍
这是多马弟兄用AI做的一个描述他过去三年对AI态度转变的海报。他说:通过这一从左至右、由暗到明的视觉流动,海报完美诠释了一位数字宣教士如何从质疑走向拥抱,最终让Al成为服侍神国的强力加速器。

摘要:一位长期从事内容服侍的“数字宣教士”,原本对AI充满质疑,却因一次AI图片创作经历,开始重新认识AI的潜力。他逐渐将AI运用于教会服侍之中,并受邀在不同城市分享AI应用。他认为,AI不是替代人,而是加速创作。现在,他不再问“要不要用AI”。他更在意的是当技术工具的门槛无限趋近于零时,有多少人愿意一起将创意和生命的故事创作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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投影幕布亮着冷白的光,三十多人的会议室里,有人举起手机拍照,有人低头飞快记录。

多马弟兄站在前面,没有讲稿,一边滑动鼠标,一边讲解屏幕上那份图文相间的PPT。近百页的课件,是他花费一周时间使用AI工具一页页画出来的。

“一页PPT,AI三分钟就生成出来了。”他笑了笑。

很难想象,三年前,他对AI的第一反应是质疑。

2023年初,ChatGPT刚发布,他觉得:“作为一个新媒体创作人而言,AI没有办法替代人的思考。”

而真正改变他的,是一张图,让他成为一线教牧同工群体中使用AI的第一批“吃螃蟹的人”,也意外的打开了一扇将AI工具引入教会助力服侍的大门,开启了一段新的拓荒路。 

一张AI图片,带来200倍的阅读量

2023年初,ChatGPT发布不久。多马弟兄觉得这就是一项新技术的提出,与自己关系不大。

几个月后,他的好友向他介绍了AI工具,还特别鼓励他试一试。

他第一次打开了Midjourney绘画工具——界面陌生,让人好奇。他随手翻出自己曾发布过的一篇文章,主题是基督徒的职场观,文字平淡、内容枯燥,阅读量只有300出头。

他从中挑出一句话,向AI发出指令。

几秒后,一幅图画出现——一位年轻人,手中握着杖,仰着下巴、眼神向上注目、嘴角露着微笑,天空中自上而下飘洒着金黄色纸片。这幅画极具象征意义地表达了那句话的含义——“平凡的工作都是被赋予的‘天职’”。

接下来,他又连续制作了七八张图,并配上文字,以图文形式重新发布,阅读量很快超过6000。

“绘出来的效果真是我们很需要的。”他说。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不是在加工别人的内容,而是在生成属于自己的表达,AI把他想要说的都表达了出来。 

十年安静创作,遇上天花板

多马弟兄是西北人,安静、克制。工作室的角落里,一台电脑、一部手机。从早到晚,几乎只有键盘和鼠标声。

“我想要为拯救灵魂而工作,哪怕让自己做一份在教堂里制作、播放ppt的工作,没有很高的收入,我也愿意。”这是多马弟兄在大学毕业前的祷告。

后来,他开始使用数字内容——文字和视频等,把一些内容进行整理、编辑、排版,以此来表达福音,并在社交媒体上分享,一做就是十年。

这种服侍有个形象的称呼:“数字宣教士”(digital missionary)。他们利用着自己对技术的掌握、创新和创意、以及多样灵活的内容,在开拓着数字这块新大陆,成为数字时代的牧羊人。

但问题也慢慢出现了。要做的内容越来越多,节奏越来越快,尤其是近几年环境变化,带来的是数字内容的发布门槛变得越来越高,特别是以信仰的价值观为基础的内容,常常不得不反复修改才有可能发布成功。

而每改一篇文案、调一条字幕、修一段视频,几乎意味着重来一遍,最快也得花两到三天。返工越多,消耗越重。

他开始反思:“当时许多内容是做了二次加工,”他说,“整理、优化、重组。但那不是从零开始的创作。”

如果内容不是从里面长出来的,它还能走多远? 

AI不是替代者,更像加速器

发现AI可以在内容制作上成为神奇助力后,多马弟兄开始研究AI,反复提问、对话,一遍遍做着测试。

他发现AI不是简单地给出答案。它会先给出大量信息:相关文章、背景资料、不同角度的整理;再从中提炼重点;最后形成一个结构清晰的输出。这个过程让多马弟兄觉得熟悉。

“它像我的工作模式,但比我更快。只不过它一秒钟就能看完100多篇文章。比人能看得更多,总结得更全面。”

那一刻,他对AI的判断发生了改变。“它不像我所想象的,是随机的、乱来的,而是很有逻辑性,算是比较科学。”

过去,只要有一条内容需要修改,他们常常会因修改成本太高而直接放弃。但现在,他用“对话”的方式来修改:将内容“投喂”给AI,再输入清晰的指令,一分钟内就能得到不同版本的修改内容。

AI还会在一次次对话中,变得更“懂人意”。

效率提升之外,工作模式也被改变。AI不是替代人,而是加速创造——从无到有,缩短原本需要数天完成的任务。 

节期高光内容成为里程碑:“这是AI的正确用法”

一年前,ChatGPT-4o推出了最新的图片功能。多马弟兄选择耶稣受难周及复活的故事,抓住了当时最火的吉卜力漫画风,制作了配图。

其中“受难日”的内容由十二幅画组成:鸡叫声中彼得抱头痛哭,犹大甩下钱袋子转身低头离去,耶稣在彼拉多面前受审判……画面中人物、环境、表情,包括服饰都被细致呈现。

“我当时觉得这是一个改变性的时刻、里程碑的时刻。”他说, “我收到平台读者很大的鼓励。其中一条评论说,‘这是AI的正确用法。’”

“我个人也比较享受与AI互动的创作过程。”他逐渐找到了自己的创作基调与方向。

去年下半年,临近感恩节与圣诞节,他开始一轮新的创作。从文案到生图,再到视频剪辑,一次次与AI对话、修改;再一帧帧剪辑画面、设置转场;到最后的配音、配乐成片。通宵工作后,成片往往不到两分钟。但视频画面已经不同——风在动,光在闪,人的眼神有情绪。

“这次真的让我激动。与过去完全不同。动画的元素、背景的烘托、镜头的运镜与转换,能够带给人很多的联想。”

今年也就是2026年复活节期间,他尝试了新的简约插画风格,再次获得了高流量与好评。“这次生成得更快,且图与文可以一气呵成。不必再分开两步做了。” 

被推上讲台:毫无准备的培训

2025年下半年,我再碰到多马弟兄时,他正要带着一名同工去一家培训公司。这次,他的身份不仅仅是AI的使用者,而是培训师。

合作始于偶然。一次学习时,多马弟兄认识了做培训公司的姐妹。对方注意到他的PPT——简洁、清晰,很有用户体验感。而她的培训公司业务恰巧就是为客户提供专业领导力培训和团建,需要大量制作精美的PPT。

最开始,姐妹提出:希望多马能够帮助自己的公司重新制作一份内部的PPT。多马弟兄很快用AI工具制作了几份PPT初稿,他们很满意。

后来,多马弟兄提议,不如直接教大家学习使用AI工具,因为自己学会做这种PPT才是关键。

多马弟兄从来没有教过别人使用AI。他原本打算预备半个月,做好充分准备后再去。可对方却说:“明天就来吧。”

12月31日——2025年的最后一天,多马弟兄第一次站在“培训师”的位置上。没有课件,没做准备。他坐在姐妹公司的会议室里,被一群员工围着。他把一份旧的PPT拖进AI,问清需求,当场演示修改过程。

当生成的新PPT被一页页展示时,会议室从安静变得热闹起来。有人开始低声议论,有人不断提出新的问题。

就这样,关于AI的培训从一次临时的分享,变成持续的需求。到目前为止再也没有停止。

这不是多马弟兄主动的选择。他自己见证,这就是神开出来的一条新的道路。他所在的教会中,开始有人不断私下邀请他分享。他去过一位人力资源主管的弟兄的部门做过内部培训,也去帮助过医疗销售行业的弟兄使用AI工具制作内部简报。

“这算AI培训的雏形吧。我觉得分享自己的经验就是服侍。”多马弟兄说。

多马弟兄表示,自己的经验能帮助个人、企业发展当然很好。不过,他更在意AI的技术能用在教会或事工的服侍中。 

转折点:AI培训进入教会

2026年1月,在一次领导力培训课程的学习中,他原本只是学员,原本只安排他有20分钟时间向大家介绍自己的服侍。

隔天,一位姐妹分享财务PPT时,引起大家的关注——这份PPT正是多马弟兄教她用AI工具做的。会议负责人立刻决定,为他增加一个小时的AI专场。

接下来的一周,多马弟兄不断整理自己的AI经验与思考。他利用听课、休息、吃饭的间隙,把自己从AI时代背景、转型、应用到案例的经验全部画成图,再逐页生成课件。这算是第一版正式的培训课件,近80页。

正式分享后,参会的一些牧者、同工们纷纷表示对AI的许多原有观念被更新。晚间又追加了一场AI实操工作坊,课堂不断被提问打断,他都积极而耐心地回应。

“这算是有了培训的第二个板块——实操。”多马弟兄说。

许多人第一次意识到,原来AI工具与自己有关。“1月份是个转折,第一次正式进入到我们的目标群体——服事领域”他说。

此后,不同城市开始邀请他培训AI。虽然多马弟兄也预备了线上内容,但他更喜欢线下见面。“能够真实见到大家,现场讲、收集反馈。作为新媒体人,我喜欢去到现场的感觉,大家实时的反馈对我优化整个培训很重要。”

一次40多人的培训中,只有几个人了解过AI。这让他第一次意识到:自己以为的“常识”,对太多人来说还只是陌生词汇。“我很惊讶,原来许多人对AI的认知就是豆包和deepseek。”他开始讲得更慢,也更细。

随着AI培训课程的增加,他常常奔波在许多城市之间。

在高铁上,窗外风景在倒退,多马弟兄的思绪却在前进。他不断把想法告诉AI,生成提示词后,再“喂”给生图AI工具。等快要下车时,一套更新版的AI培训课件已经完成。

不再问“要不要用”,而是“如何用得对”

有时,他会想起过去反复修改文案的日子。那时,他面对的是“效率”问题。如今,他更关注趋势、信息传达的核心,以及生命本质的问题。“有些社会现象出现后是短时热点,有些是风口,有些是周期。而AI,更像是一种不断增强、不可逆的趋势——是一种从无到有,逐渐增温的过程。”

“而这样的趋势,我们每个人迟早都要面对。”

“我们的上帝在做新事——一个个新的技术诞生,绝不是偶然。上帝从来没有让我们用一套过去固有的经验和方法生活、工作、服事。”他说得很慢,“既然我们相信上帝是创造万有的,新技术的主权也是属于上帝的,我们要学会善用它,并且去找到服事教会的正确用法。”

对他来说,AI可以参与内容,但不能决定内容;可以加速效率,但不能取代真实。技术可以帮助将内容“说出来”,但不能代替内容“里面有什么”。因此,在AI时代,人的判断力显得尤为重要。

现在,他不再问“要不要用AI”。他更在意的,不是自己做得多快,而是当技术工具的门槛无限趋近于零时,有多少人愿意一起将创意和生命的故事书写出来。(END)

文/石伊泉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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